2026年1月20日

对于计划部分或全面自动化清洁业务的企业而言,这是最大的担忧之一:员工走上街头筑起壁垒。工人们把机器人视为对自身岗位的威胁,而非有益的助手。即便强调自动化势在必行——尤其是在劳动力数量下降的背景下——也往往难以消除疑虑。这足以让我们更仔细地审视:这些担忧究竟有多真实。
例如在贝尔法斯特,在公共建筑中引入扫地机器人的计划很快激起了愤怒。当地工会警告称,这些机器每周可能取代数千小时的清洁工作,并称之为"对工人的直接攻击"。反弹如此强烈,以致谈判不得不暂停,工会代表要求为人工就业提供保障。
在大西洋彼岸,关于港口自动化的争论升级为全面罢工。2024 年,4.7 万名美国码头工人因引入自动化起重机和集装箱闸口而举行罢工。写着"机器养不活家庭"的标语道出了人们的心声:自动化不只是技术,它被视为对生计的直接威胁。
据 Jacobin 报道,纽约皇后区马斯佩斯一处配送站的工人描述说,ADTA(自动分流到货道)自动化系统在加快包裹分拣的同时减少了人工参与。员工反映节奏无情、监控不断,连细微差错也会触发警报,使他们感到自己是在被衡量、被与机器比较,而非被当作个体来重视。
作为回应,工人们采取了多种抵制手段:故意放慢速度、在白板上写满抱怨和关于工作量难以承受的留言、在团队会议上公开批评该系统,甚至在目标变得无法完成时威胁罢工离岗。这些往往细微而含蓄的抗议行为,既反映了对就业的现实担忧,也折射出对人在高科技自动化职场中角色的更广泛的文化焦虑。
在南非,亿万富翁约翰·鲁珀特(Johann Rupert)等知名人士公开警告称,随着失业增加,机器人和人工智能可能引发社会动荡,并呼吁社会为此做好应对反弹的准备。
除了罢工和抗议标语之外,还有一层更微妙却同样重要的因素:人们对机器人的文化认知。在许多职场中,这些机器不仅是工具——它们是一个不断变化、令员工日益感到疏离的世界的象征。机器人会引发焦虑、怨恨乃至恐惧,尤其当人们把它们视为取代了自己带入工作的人类判断、技能与用心时。
例如在贝尔法斯特,愤怒不只关乎被削减的工时——更关乎尊严。工人们描述说,他们感到自己多年的经验和个人付出被弃之不顾,取而代之的是一台"只会默默地四处转动、毫无怨言地干活"的机器。
我们在研究中发现的少数案例表明,对自动化的反对很少仅仅源于对失业的恐惧。它关乎人们如何与工作、与彼此、以及与中介其日常生活的技术相处。机器人成为一场更广泛辩论的可见化身:在一个越来越看重效率胜过人类判断的世界里,人究竟有何位置?